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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阮红成:蝴蝶飞过白公馆

2026-2-13 20:23 |来源:重庆晚报 |分享到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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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过白公馆

文/阮红成

我站在重庆白公馆前,游人如织。

初冬的山城,雾气与江风交织,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沉甸甸的湿冷。嘉陵江的水汽漫上来,浸透衣裳,也浸透思绪。然而站在这片被无数脚步磨光的地面上,我感到另一种更深邃的凉意,从脚底升起,缓缓浸透全身的军装。

此地今已辟为纪念馆,白墙青瓦,在萧瑟树影中显得格外宁静肃穆。而我知道,七十余年前,这里是人间地狱,是“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的一部分,囚禁、折磨过无数不屈的灵魂。那些名字——杨虎城、黄显声、许晓轩……以及更多未曾留下姓名的烈士,他们的呼吸曾在这高墙内艰难地起伏,他们的鲜血曾渗入这片土地。

馆前树木凋敝,香樟与黄桷树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阳光稀薄,穿过雾霭,在地上投出淡而模糊的光影。孩子们穿着厚外套嬉戏,老人坐在背风处闲谈,导游的讲解声平静而清晰,讲述着惊心动魄的往事。我站在这片时空交错之地,一身军装仿佛与这平和的景象有些疏离——这里没有硝烟,没有战火,只有历史的余音在冷风中低回;又仿佛本该如此——因为我知道,此刻的安宁,正是我们这支队伍存在的最深沉的理由。我们持枪站立在边疆、在海岛、在雪山,所要守护的,正是这样寻常的冬日,这样无拘的笑声。

一、入馆:凝固的时间

入得馆内,空气陡然凝重起来。空调的暖风也无法驱散那种从历史深处弥漫而来的寒意。墙壁上的文字与图片无声诉说着过往,黑白的影像将那个黑暗年代定格在相纸之上。我缓步其间,脚步声在展厅里发出轻微的回响,仿佛惊扰了沉睡的记忆。

展览按时间顺序展开,从抗日战争的烽火,到解放战争的转折;从革命者的被捕,到狱中的斗争。玻璃展柜里,锈迹斑斑的刑具沉默着,那些老虎凳、脚镣、手铐,曾在多少血肉之躯上留下伤痕。我久久凝视着一副铁镣,它的内环已被磨得光滑——是多少个不眠之夜,戴着它的人在黑暗中辗转,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的冰冷?

作为一名军人,我深知钢铁的重量。我的手中,是保养得锃亮的钢枪;我的肩上,是象征责任的肩章。但这里的钢铁,承载的是另一种重量——剥夺自由、施加痛苦的重量。这两种钢铁在时空中对峙,一种为了禁锢,一种为了解放。我的手掌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手中武器与这些刑具之间无形的对话。

展厅逐渐深入,光线变得昏暗。牢房还是当年的情景:狭窄的空间,冰冷的地面,唯一的小窗高高在上,透进一线微弱的光。就是这样的地方,囚禁过那么多优秀的灵魂。他们中,有诗人,有将军,有学者,有工人;他们本该在阳光下教书、写作、建设,却被困于这方寸之地,面对酷刑与死亡。

二、那双眼睛:穿越时空的对视

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小萝卜头”宋振中的塑像前。

那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的身影。他穿着不合身的囚衣,头发稀疏,显得头特别大——这正是“小萝卜头”绰号的由来。塑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穿透数十载光阴,与我对视。

作为一名军人,我见过许多眼神——在训练场上,是坚毅的;在长途行军中,是疲惫的;在边境巡逻时,是警惕的;在救灾现场,是焦灼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属于孩子的、在绝境中依然渴求知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或者说,恐惧已被某种更强大的东西覆盖——那是对世界的好奇,对知识的渴望,对窗外天空的向往。

小萝卜头,原名宋振中,父亲宋绮云、母亲徐林侠都是共产党员。他年仅八个月就随父母入狱,在狱中度过了整整八年的人生。他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花朵的颜色,不知道鸟儿的歌唱,不知道糖果的甜味。他的世界,只有牢房的四面墙,只有放风时那一小方天空。

然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学会了识字。难友们是他的老师,狱中的一切能写字的东西都是他的课本。他帮助难友传递消息,成为狱中年纪最小的革命者。1949年9月,就在新中国即将成立的前夕,他与父母一起被杀害于戴公祠,年仅八岁。

我蹲下身,与塑像平视,他手里握着一截铅笔,短得惊人,几乎无法握持。这截铅笔是他最珍贵的财产,他用来学习写字,在粗糙的纸片上练习。那铅笔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我的手掌再次虚握,这一次,仿佛能感受到那截铅笔在孩子手中的重量——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重如千钧。那是知识的重量,是希望的重量,是在绝境中依然保持人性光辉的重量。

同时,我也掂量出我肩上钢枪的不同重量。铅笔与钢枪,看似毫无关联,却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产生了深刻的对话。一个孩子用短铅笔书写对自由的向往,而今天的我们,用钢枪守护这份自由成为现实。两种工具,跨越时空,完成了使命的交接。

三、山那边是什么?

小萝卜头第一次问妈妈:“山那边是什么地方?”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我的喉咙突然发紧。生在狱中、长在狱中的孩子,他的视线被高墙阻挡,只能从铁窗望见远处山的轮廓。山那边是什么?是更多的山吗?是村庄吗?有和他一样的孩子吗?他们能自由奔跑吗?能上学吗?能吃饱饭吗?

这个问题,如今每一名戍守边关的战士都能回答。山那边,是我们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万家灯火。在喀喇昆仑,山那边是祖国的领土,我们必须寸土不让;在南海岛礁,海平线那边是蔚蓝的国土,我们必须日夜守望;在东北林海,山那边是宁静的村庄,我们必须警惕任何威胁。

山那边,是像他一样的孩子可以自由奔跑的广阔天地。那些孩子不必问“山那边是什么”,因为他们可以亲自走去看;不必握着短铅笔在狱中学习,因为他们有明亮的教室、充足的书本;不必担心明天是否还能见到父母,因为他们的童年被法律和社会守护。

小萝卜头没能等来走出高墙的那一天。1949年9月6日,他和父母一起被特务杀害。那时,距离新中国成立只有24天。他最终没有看到山那边的风景。

但今天,我们的界碑、我们的哨所、我们巡逻的航线,就是为了确保再也没有孩子需要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们站立的地方,就是答案本身。我们守护的,不仅是领土的完整,更是每一个孩子好奇发问、自由探索的权利。

我站起身,继续向前。展厅里出现了一面“狱中诗抄”墙,上面刻着烈士们在狱中写的诗歌。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句都铿锵有力:“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我们愿——愿把这牢底坐穿!”“失败膏黄土,成功济苍生。”“愿以我血献后土,换得神州永太平。”

这些诗句,与那截短铅笔、与“山那边是什么”的问题,构成了完整的信仰图谱。成年革命者用生命践行理想,年幼如小萝卜头,也用他微弱的方式参与这场伟大的斗争。他们相信,他们的牺牲,将换来一个孩子们不必再问“山那边是什么”的世界。

四、两种书写工具:铅笔与钢枪

我凝视那截铅笔,思绪飘向远方。

我的战友们,此刻正手持钢枪,在雪山之巅、在海岛礁盘、在荒漠戈壁,用青春书写忠诚。他们的“笔”是枪杆,他们的“纸”是国土,他们的“字”是雪中的足迹、海上的航迹、荒漠的尘迹。这是一种宏大的书写,关乎国家主权、领土完整、民族尊严。

而小萝卜头用这截铅笔,在粗糙的纸片上,书写的是另一种内容。那是“中国”二字,是他学会的第一个词语;那是难友教他的古诗;那是他想象中的鸟儿和花朵。这是一种微小的书写,却同样关乎人性、关乎希望、关乎在最黑暗处依然不灭的精神之火。

形式不同,内核却相通:都是为了守护一种希望,保卫一片得以让思想生根、让梦想飞翔的土壤。革命者用生命争取这片土壤,我们军人用生命守护这片土壤。在这片土壤上,孩子们不必在狱中学习,可以在阳光下朗读;不必用短得握不住的铅笔,可以用各种颜色的笔描绘世界;不必问“山那边是什么”,可以亲自去探索。

我想起我们守护的深意。我们守护的不仅是领土,更是生命本身的权利——生长的权利、绽放的权利、存在的权利。小萝卜头在狱中画鸟,画的是他对自由生命的向往;我们在边境守护每一寸山河,守护的是所有生命自由生长的可能。

五、放风的天空与无垠的蓝天

展览中有一段描述狱中“放风”的情景:每天短暂的时间,囚犯们被允许到院子里活动。那是他们唯一接触外界的时候,可以抬头看看天空,呼吸一下稍微新鲜的空气。小萝卜头常在这时仰望天空,看偶尔飞过的鸟,看云的形状。

对囚禁者而言,那一方天空就是全部的自由。他们从云的飘动中判断风向,从鸟的飞行想象远方,从阳光的角度计算时间。那片被高墙切割的天空,是他们与外部世界唯一的联系。

如今,在我们守卫的蓝天之下,鸟儿可以飞往任何它们想去的地方。候鸟沿着季节迁徙,鹰隼在峡谷间翱翔,雨燕在城市楼宇间穿梭。没有铁丝网切割它们的飞行轨迹,没有高墙阻挡它们的迁徙路途。这份自由,对鸟儿来说是本能,对人类而言,却是无数牺牲换来的珍贵权利。

我们的职责,就是让这份自由不再依赖于侥幸与幻想,而是建立在强大而永恒的守护之上。这身军装,就是今日中国最广袤、最安全的“放风场地”的边界。我们站立之处,之内是自由,之外是威胁;我们目光所及,之下是安宁,之上是主权。

在南海守礁时,每天清晨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海鸥在礁盘上空盘旋。那片蓝天与大海之间,没有任何阻挡。战友说:“你看,这就是我们守护的——毫无阻碍的视野,无限延伸的自由。”是的,我们守护的正是这种“无阻”——视线无阻,航行无阻,发展无阻,梦想无阻。

这与白公馆的“放风”形成多么强烈的对比!同样是仰望天空,一边是被迫的、短暂的、受限的;一边是自主的、永恒的、无垠的。这变化背后,是政权的更迭,是制度的变迁,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乾坤扭转。

六、馆外:笑声与底气

踱出展馆,室外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从历史的昏暗走进现实的冬日,眼睛需要时间适应。广场上孩子们的笑声清脆,他们在追逐嬉戏,小脸冻得通红。一个穿羽绒服的小女孩摔倒了,母亲赶紧跑过去,扶起她,拍拍她身上的灰,孩子咧嘴笑了,继续奔跑。

这就是我们守护的日常。平淡,琐碎,却珍贵无比。没有什么比孩子无拘无束的笑声更能证明一个时代的和平与安宁。

那个小女孩突然仰脸问妈妈:“妈妈,那个小哥哥为什么被关起来?他也能出来玩吗?”

她的母亲蹲下身,轻声回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所有孩子都能随便玩了。”

我站在不远处,臂章上的徽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微微反光。那一刻,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所站立的位置,我所代表的身份,正是那母亲回答“能了,现在所有孩子都能随便玩了”这句话的底气所在。

如果没有强大的国防,没有忠诚的军队,没有坚固的防线,这句话就只是一句空洞的安慰。历史反复证明,孩子的笑声是最脆弱的声音,战争、动荡、压迫,第一个剥夺的就是孩子的童年。而我们的存在,就是确保这句话不是安慰,而是事实;不是愿景,而是现实。

我想起入伍时,父亲对我说:“穿上这身军装,你守护的就是千家万户的灯。”当时不甚理解,如今站在白公馆前,看着奔跑的孩子,忽然全明白了。那一盏盏灯下,是母亲在辅导作业,是父亲在讲述故事,是孩子在安心睡眠。而我们,是这些灯能够长明的保障。

七、无形的墙

小萝卜头牺牲前夕,还在狱中握着铅笔学习。他相信知识能带他飞出高墙,相信山那边有更美好的世界。这种信念如此强大,以至于连酷刑和死亡都无法将其摧毁。他没能等到走出高墙的那一天,但他的信念融入了后来者的血脉。

今天,当我在训练场上带着同志们喊出震天口号,当我在边防线上看到国旗升起,我知道,我们就是那堵无形的、却更为坚固的“墙”——不是用来囚禁,而是用来抵御一切试图剥夺这自由生活的风雨。

这堵墙,立在喀喇昆仑的冰川之间,立在南海的波涛之上,立在东北的森林之中,立在每一寸需要守护的国土边界。它是沉默的,因为它不需要张扬;它是坚固的,因为它由忠诚铸就;它是永恒的,因为它与祖国同寿。

有时我会想,如果小萝卜头能穿越时空看到今天,他会怎样?他会看到,山那边不仅有村庄,有城市,有大海,有他无法想象的一切美好;他会看到,孩子们不仅有铅笔,有书本,有教室,还有无限的可能;他会看到,曾经囚禁他的高墙早已倒塌,而新的“墙”立在远方,不是为了限制自由,而是为了保护自由。

这或许就是历史的辩证法:摧毁禁锢的墙,建立守护的墙;打破压迫的牢笼,建立安全的屏障。同样的“墙”,不同的性质,不同的目的,不同的意义。

八、蝴蝶:从象征到现实

天色向晚,我整理军帽,准备离开。冬日的白昼短暂,暮色早早降临,湿冷的空气更添寒意。回首望去,纪念馆在苍茫暮色中显得更加庄严宁静。白墙青瓦,枯枝环绕,历史的伤口已被时间抚平,只留下记忆的疤痕,提醒我们不要遗忘。

就在这时,一只真正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在这初冬时节,它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而珍贵。它翅膀是淡黄色的,边缘有一圈黑色斑点,在最后的天光中仿佛携带着一丝倔强的暖意。它翩跹掠过纪念馆门前,在空中稍作盘旋,像是在致敬,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振翅,轻盈地飞向城市远方林立的高楼,那些已次第亮起温暖灯光的窗口。

我目送着它远去,直到它融入渐浓的暮色,消失不见。那高楼里,有明亮的教室,孩子们正在写作业;有温暖的厨房,母亲正在准备晚餐;有安静的卧室,婴儿正在酣睡。蝴蝶可以自由地飞向任何一扇窗,任何一座阳台,任何它想去的地方——没有铁丝网,没有高墙,没有狙击手。

这一幕,与展览中描述的狱中景象形成多么鲜明的对比!同样是蝴蝶,在当年,它只能飞过高墙,囚犯们看着它,想象外面的世界;在今天,在这寒冷的季节,它依然可以出现,并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孩子惊喜的对象,成为生命不屈的象征。

蝴蝶飞过的不再是森然的高墙,而是我们默默站立的、无声的防线。这条防线如此成功,以至于人们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直到某天,威胁来临,它才会显现出它的力量。而这,正是最好的防御:让被保护者感觉不到保护的必要,因为保护已经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九、问答:穿越时空的对话

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跨越时空,从历史深处传来,微弱却清晰:“现在,是谁在守护这片天空?”

那可能是小萝卜头的声音,可能是无数烈士的声音,可能是历史本身的声音。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刻,相信光明的未来;他们在最绝望的境地,相信后来者会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如今,这问题穿越时空,落在我们这一代人肩上。

我挺直脊梁,在心里立正,向历史敬礼,回答:“是我们。人民子弟兵。”

这不是傲慢,而是承诺;不是炫耀,而是汇报。我们站在你们曾经倒下的地方,接过你们未完成的使命。你们用生命争取的自由,我们用生命守护;你们用鲜血浇灌的土地,我们用汗水保卫;你们梦想中的那个孩子可以自由奔跑的中国,已经实现,并且我们会确保它永远实现。

这个问答,每天都在进行,在哨所,在舰艇,在战机,在一切需要守卫的地方。当新兵入伍,他是在回答;当老兵退役,他是在回答;当我们巡逻在边境线上,我们是在回答;当我们救灾于洪水之中,我们是在回答。这回答,用行动书写,用生命印证。

十、留言:从“如您所愿”到“有我守护”

离馆前,我走到留言簿前。厚厚的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参观者的感言。我翻开,看到最多的字句是:“今日中国,如您所愿。”“这盛世,如您所愿。”“山河已无恙,英雄请安息。”

这些话语真挚而感人,是后来者对先烈的告慰。然而,作为一名军人,我觉得还需要一点什么。不仅仅是告慰,更是接力的宣告;不仅仅是缅怀,更是责任的确认。

我拿起笔,在那句“今日中国,如您所愿”后面,用力添上一行

“山河无恙,有我守护。”

这八个字,写起来很轻,承载的却很重。它不是一个承诺,因为承诺是关于未来的;而它是一个事实,是每天、每刻,正在发生的、平凡而坚实的事实。

在喀喇昆仑,有战士在风雪中巡逻;在南海岛礁,有官兵在烈日下值守;在万里长空,有飞行员在云层间巡航;在远海深蓝,有水兵在波涛中守望。这就是“有我守护”的具体形态,这就是“山河无恙”的根本保障。

放下笔,我最后看了一眼纪念馆。灯光已经亮起,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它像一座纪念碑,也像一座灯塔——纪念黑暗的过去,照亮光明的未来。

十一、离馆:两种重量,同一担当

走出大门,山城的冬夜灯火扑面而来。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霓虹倒映在黑色的江水中,游轮拖着光带缓缓航行;解放碑商圈,人流裹着厚衣,热闹不减;南山之上,观景台的灯光刺破雾霭。这就是今日重庆,今日中国。

那只初冬的蝴蝶早已不见踪影,但我知道,它所象征的生命与自由,此刻正在这座城市的无数角落,安然栖息,茁壮生长。

铅笔虽短,能书千秋义;钢枪虽沉,可护万代宁。

小萝卜头手中那截短铅笔的重量,与我肩上钢枪的重量,在历史的天平上达到了平衡。前者代表着在绝境中不灭的精神,后者代表着在和平中不懈的守护。两者看似悬殊,实则同源:都源于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对这里人民不变的承诺。

蝴蝶飞过白公馆,飞过历史的伤痕,飞向现实的繁花与灯火。它轻盈的翅膀,承载着沉重的历史,也预示着轻盈的未来。而我们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确保这份轻盈不被任何重量压垮,确保这片天空永远有生命自由飞翔。

夜风中,我整了整军装,向着纪念馆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礼毕,转身,融入山城寒冷的夜色。明天,我将回到我的岗位,继续那平凡而坚实的守护。而白公馆,将继续矗立在这里,向来访者讲述过去,向未来传递警示,向历史证明:有些牺牲永远不会被遗忘,有些守护永远不会终止。

蝴蝶飞过,岁月静好。这静好的背后,是我们永远的站立,永远的警惕,永远的忠诚。

山河无恙,有我守护。

这,就是我们的回答,从历史传到今天,从今天传到永远的回答。

(作者单位:解放军驻重庆市渝中区某部)


编辑:戴林

校审:罗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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