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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寄远君忆相思 文/徐文峰 冬日,半城湿地满城柚香。我驱车赶往梁平龙滩村的“中华柚海”,老邱家的庭院,满眼的柚子金黄。 已过古稀之年的柚农老邱,因脑梗摔了一跤,身体大不如以前,步履蹒跚。见我们来了,很是高兴。 为了远方的朋友能早点吃上梁平柚,我们立即行动了起来。 老邱的老婆精干利索,加上我和朋友的相助,备杆、摘柚、擦净、装箱,联系邮政“绿皮车”,称重付款,很快将柚香飘向了远方。 第三天,四川绵阳的德远君发微信说“香甜的柚子收到了”,会抽出时间来重庆。 德远是我在成都上大学的同学,比我年长两岁。德远戴副金丝眼镜,寸发,一件立领服装显得干练。他和我,同年级不同班,他是学计算机的,我学企业管理。我俩趣味相投,友情就像宿舍楼墙上的爬山虎一样嗖嗖地往上蹿。 德远家条件不错,人也很大方。一次周末,他偷偷拉我上了公交,去人民南路请我吃成都名小吃“赖汤圆”。说实话,在食店里吃汤圆,对于从小县城来的我还是第一次,汤圆的猪油和芝麻的香气扑鼻,至今我记忆犹新。 德远还有项绝活,煮面条味道好。我们花几毛钱买回一把干面。德远支上铁锅,排上三个大碗,姜、大蒜剁得细细的,再放上辣椒、酱油、肉臊子和醋。我在旁边打下手,洗点葱子和白菜。德远拿出带油渣的猪油,舀上一大坨放入碗中,煮出的面条真是“钢管子杵青蛙——顶呱呱”。两斤面条,我、德远、峻松三人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了一回,那油渣的香味很是特别。当时,一碗油渣面绝对是舌尖上的盛宴。至今,我老婆熬猪油,仍然按我的喜好将油渣直接放入猪油里。 成都是自行车的王国。我们教室离宿舍远,德远买了辆“永久牌”二八型自行车,虽然是旧的,仍让我羡慕。因为一辆旧自行车也要百元,我的生活费一个月才四五十元。 我沾了德远的光,他上课时总把我叫上,坐后座。我在后座哼着歌儿,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将我俩的身影变成了一个人。 我又缠着德远教我骑车,他也乐意收我当徒弟。“眼睛平视前方,不要看自行车,两手抓稳龙头。脚上均匀用力。”德远蹬起八字脚,从后面稳稳地抓住自行车,耐心地教我骑车要领。很快我便能独自骑行了。 几天后,两位同学要骑自行车去成都建设学校会友,我不甘示弱,也非要去。那时我骑车技术还不行,因此,“牵着羊进相馆——出了洋(羊)像”。 回校途中,我扶了扶眼镜,郊区的路又不平,结果连人带车翻进了农田里,好在只是手上挂了点彩。 我请教德远如何练好车技,他回答:“无他,唯手熟尔。”我反复练,后车技娴熟,无论左右手,一根手指轻点车把手就能操控前进方向了。 求学光阴中,我给德远写过一张请假条。 一天清晨,德远病了,下不了床。他托人给我传信,代他写张病假条,我刷刷刷几笔完成任务。 德远的病假条竟然在班上传开了。同学们说他幽默,有灵气。病假条大意是:今日起床颇感头晕眼花,需要向班主任请假,望班主任将戒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学习任务不用担心我,我属天资聪明、“才美不外见”之人;请转告班上的美女同学不要挂念我,仅一两天而已。 毕业后,忙于工作,我和德远断了联系,听说他在绵阳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子弟校当教师,已是桃李满天下了。 十年前有了微信后,我和德远联系渐渐多了。我也连续几年给他寄了梁平柚。前年,德远退休,发微信说:以后就不要给他寄柚子了,虽有情,但麻烦。我说:“2026年我退休了,要住在重庆中心城区女儿那带孙娃,不在家乡就不能寄柚子了。” 德远担心我退休了不适应。用《众生赋》中的话劝诫我:“莫羡他人起高楼,且惜自家灶火温。” 知我者德远也,让我们都在时光清浅处,点燃晚霞,“名不恋,利都忘,心闲日自长”。 (作者系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 网站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主编:陈广庆 策划:胡万俊 校审:罗再芳 总值班:杨飞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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