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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沱老街球场坝 文/周康平 那时,我所生活的西沱老街,除了弯曲狭窄,就是坡坡坎坎了,想找出一块像样的坝子,还真难。 在老街的中间地段,有一块平缓的坡地,建有一个篮球场,人们叫它球场坝,那是老街上唯一可叫坝子的地方。 打篮球,对我们这些连篮球都投不上篮板的小孩子来说,其实是没啥关系的事。但打不了篮球,我们可以看打篮球。 每隔半个月左右,球场坝便有一场篮球比赛活动。打篮球的都是老街上的帅气年轻人,这些人自然也是我们这些小孩子仰慕的对象。 我们这些小孩子,其实不懂篮球比赛规则,但这并不重要,我们只要能看懂球场上有红蓝两队就行。我们最大的心理优势是,叫得出蓝队和红队的队员叫什么名字,这一下拉近了我们与篮球的距离。 球场上打球的那些帅小伙,他们是哪条街的,又是哪家的人,我们基本上说得清道得明。只要他们比赛时,带球速度快,投篮投得准,抢篮板球抢得凶,在我们心目中就是篮球打得好的人。 球场坝有篮球比赛,一般在当天上午就能确定。我们那群小伙伴,先吃中午饭的人,便会在街上蹿来蹿去地喊起来,然后大家结伴,一起朝球场坝大呼小叫而去。不知道真相的街民,还以为我们这些小孩子真是啥球迷,哪知我们就是些图个热闹的小屁孩。 老街的人,习惯性地将老街分为上街和下街。上街有政府机关和医院等单位。下街有小学、航运社、搬运社等。老街被分成了两段,但凡有啥活动,人们便以此为界,球场坝的篮球比赛也就成了上街与下街的对抗赛。 比赛的输赢,在我看来,最上心的,不是打比赛的人,而是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小孩子,这关乎上、下街人的荣誉。这种荣誉体现在我们小孩身上,就是一种自我得意感,上街赢了的小孩子会喊:“我们上街赢了!”下街输了,下街的小孩子同样会喊:“我们下街的今天终于输了一盘!”输赢都被叫得如此起劲,球场坝的名声,想不响亮都不行。但和大大的名声相比,篮球场坝实际像我们老街的街面一样,非常狭小。球场坝的左边,是五六米高的堡坎,上面砌有两米高的砖墙。球场坝的边线,距离堡坎不过一米多宽。篮球架下两头是土围墙,根本站不下几个看球的人,唯一可供观众观看的地方,只是右边的那条边线之外,可站一些人。观看比赛的人,特别是像我这种个子偏瘦的小孩子,想挤进人群看比赛,即便是站稳了,被人给挤出去,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偏偏我又是个喜欢图热闹的小家伙,当然不甘心被人排挤在球场的边线之外听声音。但是凭力气去挤,我又确实没一丁点儿实力。 动了一番脑筋后,我学会了跟人。在比赛没开始之前,我就跟在刘叔身后。刘叔是我家邻居,也是老街篮球比赛的组织者之一。每次篮球比赛之前,球场都有前期工作要做,比如打扫篮球场的卫生。不用刘叔安排,我就手脚麻利地抓起扫把,帮忙扫了起来。扫完之后的球场,还得用石灰划边线,中线,底线等。刘叔一个人自是忙不过来。划线我不会,但给他提石灰桶我是绰绰有余的。 刘叔说,我这种热爱篮球的人必须得到奖励。于是,我名正言顺地成了篮球比赛时的翻牌员。 翻牌的木架子,架在篮球场边线外的中间处。所谓的翻牌员就是站在木架子边上,为进球得分的球队,翻得分牌,相当于一个记分员。在篮球比赛中,翻牌员的位置是最适合观看比赛的地方。这让我这个翻牌员时常为两队矫健的步伐与灵敏的身手拍手称快,更是为他们激情与速度的碰撞,惊叫不已。观众的叫喊声和欢笑声在球场的上空彼此起伏,回荡的声音伴随了我儿童的时光。 二十多年后,这个给老街许多孩子带来美好回忆的球场坝,被打造成了商业一条街的中心之地。随着时光的推移,不知还会有多少人会想起它的前身?想不起来也罢了,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不同烙印。社会发展的进程,注定了生活中的某些美好怀念,只能在我们心中掩藏。 (作者系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主编:陈广庆 策划:胡万俊 校审:罗再芳 总值班:周圆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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