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邹仁波：晚风吹过龚滩古镇

晚风吹过龚滩古镇

文/邹仁波

我沿青石阶拾级而上

应和着乌江清纯的晚风

步履声和鸟儿的鸣叫合拍

奔向光影里吊脚楼上字正腔圆的戏台

我心中慢慢构思一折悬空的剧本

油纸伞游过桥重桥滴落的雨声

将千年烟雨绣在小青瓦

悠然滑落的画外音里

我端坐在战战兢兢的楼台边

看风化的崖壁里投射出的一幕舞台剧

一艘货船划开钴蓝的江面

江边一根根脊梁拉成一张张有力的弓

雷霆和闪电伴奏的号子声刻进苍老的石壁

浑浊的汗水随江风飘摇

一滴滴落在板着面孔的算盘上

我品着乌江云雨煎炒的古树茶

戏台上的吆喝声撕裂了我阔大的耳鼓

汉子们前脚蹬裂一瘸一拐的古道

后腿支撑起血汗锻造的希望

一位青年用皲裂的手指在

毛边纸上镌刻家书，歪歪斜斜的

字迹和号子声被江风慢慢合成

清亮而沙哑的盘歌

我徐徐铺展开宣纸和辉煌的夕光

将舞台上生动雕凿的面庞

在青山绿水里描红

将吊脚楼上的灯笼和月亮刻成印章

钤在十里画廊的心窝里

满江的号子声散作熠熠星河

璀璨我辽阔心房里最精美的卷轴

我梦见自己幻化成了

一尾多情的乌江胭脂鱼

托着1000多年的长长的纤绳

和一江东晋时飘落的桃花瓣

游进戏台边吴冠中挥毫的

水墨画里

（作者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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