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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力诗歌精神内涵的多维向度 文/王明凯 唐力之诗,常读常新。一部《大地之上》,是继《大地之弦》《大地之殇》《大地之马》之后的“大地系列”的又一力作。在当代中国诗歌谱系中,唐力始终扎根于坚实的大地,让诗歌的种子在大地上生根发芽,长成生活的庄稼,开出语言的花朵,结满思想的果实,构建起独属于自己的书写范式,为读者打开别有洞天的思维向度。 一维向度,大地之根。任何文学作品都是生活的庄稼,唐力之诗亦然。大地,是唐力诗歌的原点,也是他所有抒情与哲思的根基。他笔下的大地,不是抽象的文化符号,而是承载着耕耘与收获、疼痛与希望的具象所在。在《大地之上》,他写道:“后土悠悠,每一块泥土/都是岁月的沉积,都是生命的开始/那最初的泥坯,那最初的陶片/在古老的先民手中/闪耀着中华的文明之光……”将泥土的孕育之力与生命的觉醒和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紧密相连,让生命成为大地神性的注释。他从不吝啬对土地和在土地上的耕耘者的赞美,“我的父亲,在田里劳动,裤脚高挽,露出/青筋毕现的小腿。他后退着/栽下一行一行的秧苗……此时的我/弓伏着,以相同的动作,向他致敬”。这种赞美,是对大地和在大地上跋涉躬耕的崇高敬意。唐力化笔为锄,在土壤里深耕,掘出藏在泥土里的汗水与歌谣,掘出人与自然最本真的联结,让他的诗歌扎根丰厚的大地,也让大地在诗歌中得到永生,大地从不说话,却把所有的答案,都写进了庄稼生机盎然的长势里。 二维向度,时代之弦。仔细读一读《大地之上》和《祖国奏鸣曲》两首诗吧,这是第七届中国诗歌节闭幕式的开场诗和压轴诗,一深沉一激昂,在个体与集体、历史与当下的交织中,让时代的回响力透纸背,直抵人心。诗人将大地喻为民族的胸脯与脊梁,泥土是筋骨,河流是血脉,在万物共生的图景里,传承着中华文明的密码;在播种耕耘的劳作里,托起民族复兴的伟大实践;在稻花飘香的波涛里,涌动着诗与远方的无限期许。那“醒来了”的反复吟诵,从城市的车间到乡村的田畦,从壮丽的山川到初生的太阳,用具象化的意象群勾勒出泱泱大国欣欣向荣的轮廓。诗人将劳动者的身影与大舜、大禹的文化基因相连,让热血与汗珠折射出梦想的光芒,把仰望星空的宏大叙事落脚于脚踏实地的个体实践,让奋发向上的旋律有了可触可感的依附载体。这种双声部或者多声部的诗意交响,将时代精神与文化根脉融注于笔端,奏响了一曲思想厚度与艺术质感高度契合的时代强音。这就是唐力诗歌的时代回响之重。 三维向度,生命之思。人生的思考与生命的叩问,常常潜藏于唐力诗歌的字里行间,是其思想性的重要内容。在《缓慢地爱》中,作者把时间拆成“秒”,把距离拆成“毫米”,在字里行间,时间和距离被拉长,爱被放大,用非常精确的刻度丈量生命的细节,让“我”在“缓慢地爱中,飞快地度过了一生”。这种把一生过成永恒的坚定与执着,让爱超越了时空,达到全诗的情感高点,也让诗人对生命的叩问,落在了爱的命题之上。请看这首《蝴蝶》:“越过苍茫的时光/它们来自遥远的时代/一只叫梁山伯,一只叫祝英台/它们栖身于一座古老的坟墓……看啊,两座飞翔的坟墓,一座叫爱,一座叫死”。作品以梁祝化蝶的传说为内核,将“爱”与“死”转化为“飞翔的坟墓”,既包含着对生命本质的叩问,也蕴藏着深深的禅意与哲思。再看《大地之上》吧:“每一寸土地,都孕育着梦想/麦子的梦想,玉米的梦想/高粱的梦想……”作者以大地为母体,写草木的生长、庄稼的轮回,让生命的轨迹与土地的呼吸心手相连,那些匍匐于大地的身影,那些在风雨中坚守的韧性,都是对生命根源的追溯与叩问。 总之,唐力的《大地之上》以精微的意象勾连大千世界,让人间在泥土中呼吸,语言精粹,想象奇崛,在日常事象与历史景深的交织中,捕捉个体与时代的同频共振,是一曲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己的内心世界刻骨铭心的交响,必将在当代诗歌谱系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和迷人的光芒。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原党组书记) 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策划:胡万俊、陈广庆 校审:罗再芳 总值班:杨飞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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