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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川,烧烤夜市上的烤苕皮外焦里嫩,口感软糯,堪称一绝,而清晨早市,糯米团的滋味醇厚,酱香浓郁,同样让人一口难忘。 那天早上,同事特意多买了一份,送我分享。递过来时,隔着食品袋还能感受些许余温。油亮喷香,糯米团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显然是用酱油和猪油拌过的,一口咬下去,像挖到了大宝藏,里面裹着的脆哨、花生米、洋芋丝、海带丝露出来,忍不住再咬下一口。当酥脆与软糯在口腔里缠绵,脆哨在齿尖迸裂,花生米发出细碎的声响,洋芋丝绵软,海带丝韧滑,咸香漫开,油润沁舌。那一刻,记忆忽然被拽回了十年前,那个攥着糯米团赶早读的学生时代。 读高中时,奎星大厦楼下有个小摊,糯米饭蒸得白雾缭绕,裹团用的小料一字排开,随时等着被包进热气里。那会儿一块钱就能买一个,想吃的时候,我便去摊上买一个,再到高寺路旁的包子店打一杯豆浆,从后门进了学校。班上有个同学更是痴迷,日日必带,久而久之,大家便送了他一个绰号,“糯米团王”。那时只觉得这糯米团实在,顶饱、热乎、便宜,攥在手里,便是读书人一整天的踏实。 后来走的地方多了,我吃过许多地方的糯米团。有的表面细细裹一层黄豆面,甜糯有余;有的喜欢在里头塞半截油条,吃多了包准横着长,腰围扩大……各地做法各异,糯米都是原材料,因小料的不同,便味道不同。 于我个人而言,还是家乡南川的最好吃。南川的糯米团最独特,小料里有脆哨和折耳根。脆哨是猪油渣的精华,在锅里炼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油香便从孔隙里溢出来;折耳根则是山野的馈赠,辛香清冽。一荤一素,一浓一淡,在糯米的温软里达成奇妙的和解。同事笑称,这是南川的“糯米百宝囊”,里面什么都有,美味得很,反正吃不腻。 如今,奎星大厦的小摊早已不在。摊贩们转移到了新华酒店旁的步行街,摊位摆得更规整了。如今糯米团三元一个,个头倒是实在,早上吃一个,午饭都能省了。然而有些东西始终未变。那口大锅蒸出的热气,酱油和猪油拌出的油亮,脆哨与折耳根碰撞出的乡音,还有攥在手里那份踏实的温度。 光阴流过,南川糯米团还是依旧好吃。它是奎星大厦楼下的白雾缭绕,是步行街晨光里的糯米飘香,是一代人清晨里的烟火记忆,是这座小城最朴素也最丰盛的早安。 (作者系重庆市南川区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策划:胡万俊、陈广庆 校审:宋宇 总值班:严一格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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