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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口的时空烟云里打望 文/杨武均 盐巷远去的吆喝声 透过光阴这面镜子,古朴的江口在尘雾中颤抖。抖落上溪街的一帘幽梦,抖落下溪街的两眼蒙眬。于是,街景在炊烟飘逸的晨昏中醒来,夜的尾巴拖得老长老长;老宅在朝阳的第一抹辉光里舒展,他的懒腰伸得很久很久。 老汉架着二郎腿坐在木凳上,面对狭长的街巷,背靠光亮的板壁,用长长的烟枪休闲地编织一个又一个飘逸的烟圈,然后拉扯成一丝又一丝透明轻盈的雾霭,无偿打发给慵懒的时光。 孩童嬉戏,小猫咪咪,在院子里,在街巷中,无忧无虑地转着圈。大黄狗尾随其后,不时发出汪汪汪的犬吠,似贴身保镖,如陌生代言。茶叶蛋啰、豆腐干啰、河水豆花糙米饭、稀饭小笼包、油炸豆糕、小面米粉……一声声叫卖,一串串吆喝,如银铃,似洪钟,填满古镇江口的大街小巷。 李家大院的商号敞开心扉,商贾摩肩接踵络绎不绝,山货走俏朱门,洋物稀缺乡野,沸腾两江四岸;潘家巷子的盐铺规矩森严,盐贩挤挤挨挨依次排队,短斤少两缺德,货真价实良知,叫响川黔古道。 如今,我寻寻觅觅,透过时空的闸门,干瞪着双眼,让古老的吆喝声在老屋门外几张斑驳的壁画中越走越远,越喊越小,消失在茫茫的深邃时空。 古街隐匿的青石板 一条永不歇息的乌江,顺江口老街的门前执着地奔涌,从不留下片言只语。一条明洁清澈的芙蓉江穿城而过,把老城一分为二,上溪街、下溪街如牛郎与织女,隔江而居,望水兴叹。 上溪街紧邻四坪、罗州。市民围着顺街和梯子街划出的“十”字造楼修屋;下溪街依偎黄桷、马鞍。潘家巷子、后街和全家湾呈“土字”兴街建市。木板房,青瓦片,石板路,石坎梯,世代陪伴和睦而居,任时光打磨,随岁月冲洗,一块一块的青石板,一级一级的石台阶,然后,被一步一步坚实的脚印擦亮。 走在江口的大街小巷,锃亮的青石虽残存无几,但在心灵深处闪烁着记忆的光芒。正如“化石未成犹有泪,舞鸾虽在不惊尘”。婴儿啼哭,少年打闹,老妇拌嘴,硬汉斗牛,商贩叫卖仍旧在青石板中回响;古井马蹄,盐号商铺,满街繁茂,依然在青石板里映放,大唐古韵,两江碧水照旧在青石板上流淌…… 好似“山头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犹如敲响古老的音符,勾起遗失的绝唱,散落在通往彭水龙阳、大丫,贵州务川、道真的盐茶古道。 遍布江口的黄葛树 进入江口地界,古往今来,黄葛树,就是地标式的参天巨木,百姓心中响亮的名片。 蒋家坨的那棵黄葛树长在岩石窝,根系攀越石脊,虬枝满树,树干硕大,向阳而生。树下几块石板平铺而成,赶场过往村民席地而坐,歇息打坐,聊天吹牛。时间就久了,树荫寄情,百姓有爱,常常在树干拴上红绸缎,在树枝系上红绸绳,成为谭家村的风景。乌江长孙无忌墓旁,几棵黄葛树比着疯长,叶片常绿,似乎不会枯黄飘落,青春不老,静静守候千年古茔。肖家坝子的那棵黄葛树,可谓江口之最,主干高而粗壮,四五人才能合围。树下肖氏家境殷实,慈善厚道,每逢赶场,南来北往的脚夫、商贾,庶民百姓,不问姓名,不索财物,包谷饭,大米饭,荤素菜食,各自请便。猴子堡的黄葛树下,莘莘学子持学精微,造福社会。万寿宫旁的黄葛树,树冠伸向芙蓉江,更是一年有四季,一树有三秋。春天,临江枝丫裸露,新芽初生;临居深绿一片,黝黑发亮,酷似仲夏;临市满是金黄,枯叶纷飞,恰如深秋。不解,高人指点,黄葛树应景寄情,啥时栽种啥时叶黄吐新。一棵树不就一个季节栽种的吗?还不解,亲自探秘,方知几棵树苗不同季节而生,合抱成木,便有一树三秋之风景。 黄葛树,江口的黄葛树,无论院落边,还是田园里,无论山野中,还是行道旁,与人共存,互不离弃,生怕损枝伤根,遍布每个村庄,都有古木参天,都是枝繁叶茂。植根野岭荒山无怨,身处闹市富庶不惊。 (作者系重庆市武隆区作家协会副主席) 网站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主编:陈广庆 策划:胡万俊 校审:罗再芳 总值班:杨飞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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