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王昌宁：吃饺子过年

吃饺子过年

文/王昌宁

我的父亲是北方人，对面食情有独钟。

儿时，家里吃顿饺子，会兴师动众，全家总动员。妈妈负责采买肉和韭菜，并制作成馅，我和弟妹负责揉面擀制饺子皮，爸爸负责烧水煮饺子。一家人分工协作，其乐融融。

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了，有几次吃饺子，常萦绕脑际，仍历历在目。

我父亲是汽车司机，随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大西南，开着军车，从山西经剑门关，到成都、南充和重庆，在这些地方工作，见证了新中国的朝气蓬勃。他一起南下的战友和同事们，相互关心，情深谊长。有时父亲带我跟车外出，也参加他们战友之间的聚会。

我上小学的一个夏天，邛崃县（今邛崃市）粮食局副局长周伯伯是父亲多年的好友，那时，物资匮乏，父亲顺带送去从荥经给他们家买的煤炭，他一家人忙碌大半天，招待我和父亲在家里吃饺子。饺子端上桌，我听见周伯伯和阿姨不停的向我父亲说：“不怕你笑话，没有肉票了，今天的饺子馅是用我们唯一的一块腊肉做的，有点变味。你是北方人，我们用饺子招待你和娃娃！”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腊肉馅的饺子，虽然哈喉、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口中和饭桌上，但大家吃的挺香，桌上除几粒大蒜和半瓶醋外，再没别的菜。那时生活条件艰苦，能吃上饺子，绝对是打牙祭。

还有一次，也是夏天，也是父亲与周伯伯一道去乐山办公务，父亲开车带我同去，周伯伯带上了他的小女儿。我读初中，她上小学。我喊她小妹，她叫我二哥。夕阳下的五通桥河边，天空涂满金色，临河街上来往的人较多，我们坐在一家饺子馆用餐，吃的是锅贴饺子，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饺子。父亲笑着让我慢点吃，实在美味，我狼吞虎咽，吃了32个后，和小妹跑到河边，见一群小孩在河里游泳，我不顾小妹劝阻，迅速脱掉背心短裤，穿着内裤，一个收腹挺伸，扑通一声就从一米多高的坎上跳到了水里，喜悦涌上心头，我向小妹招手，她也向我挥手。这么多年来，再遇上吃锅贴，我都会想起在乐山五通桥吃饺子，想起父亲和周伯伯，想起小妹在岸边向我挥手。

再有一次，是在军营里吃饺子。当年，我是机关班战士，“八一”节那天，班长带着我们到炊事班领回包饺子的食材，在会议室，10多名干部战士展开了竞赛，几个回合下来，山东人鹿班长夺魁。我们将包好的饺子送到炊事班，在食堂大伙一起吃饺子过节。我和文书还有政治协理员坐的一桌，他交代我写一篇广播稿送到团广播室，那晚，我加班加点的完成了任务。第二天中午，团广播室播出了我的稿件，那声音至今回响在我耳畔。

过年吃饺子，是国人的习惯，美食给团圆增添喜庆。现在超市里都有现成的肉馅、饺子皮，也有冷冻的饺子或者手工包的新鲜饺子，吃饺子已成家常便饭。 

（作者系重庆市江津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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