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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荡天风何处去,吹落人间数十年 ——读黄济人先生长篇自传小说《天风吹我》 ⚪孙梓宾
近日,拜读黄济人先生《天风吹我》一书,心中感慨万千。时代之风猎猎,个人如微尘渺小,卷入漩涡,沉浮之间,见万象森罗,生死跌宕——半个世纪的风起云涌中,作者的个人命运与时代脉络紧密缠绕,经历了逆风、乘风、顺风三个阶段,都浓缩在这本长篇自传小说中。 逆风·身世浮沉 幼年时,作者还不能预见家庭背景将带来何等腥风血雨。他只知道父亲在南京军事学院教书,而自己曾为此收获“同学羡慕的目光”。作者说自己在南京度过了一段“金色童年”,殊不知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举家迁回重庆江津后,经济的拮据和精神的压力,成为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饥饿找上门来,自尊与自卑缠斗。作者以少年之躯,挑起生活的重担,肩磨破了,脚起泡了,心中的巨石仍越来越重。作者升学时,进入民办中学,新结交的两位朋友也同样命运多舛,作者戏称他俩和自己是“一根藤上的三个苦瓜”。 接踵而至的是,学业暂停,父亲死于狱中,全家在胆战心惊中蹉跎岁月,青梅竹马杨小青的告别信,更是差点击溃作者的精神世界。 但生活还得继续,正值青壮年时期的作者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品咂孤独,遇到了提携自身的贵人和相伴余生的妻子,工作调动到县城,儿子顺利出生,高考恢复……一切似乎都迎来了转机。 乘风·扶摇直上 然而,命运的狂风并未停歇——高考结束,作者惊险地进入了内江师范专科学校(今内江师范学院)中文科。 风向的转变发生在作者念大学期间——“父亲平反,速回江津”八个大字卸下了压在作者心中多年的巨石——“我们获得了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平等与尊严”。 四舅邱行湘前来追悼,分享旧事,为作者提供了难得的写作题材:国民党战犯在监狱里的改造过程。“不是我选择了这个题材,而是这个题材选择了我。”诚如此言,作者怀着满腔的热情,开启了创作之旅,北上搜集材料。在艰苦的环境下,作者用三个月写成了《功德林》,并投寄给公安部。改稿的通知很快传来,作者再次踏上了去往北京的路。 这一次,作者又遇到了贵人——《时代的报告》编辑黄钢。从收稿、改稿、连载,到最终定名《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都少不了黄钢的身影。 书本最终出版,一举获得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首届文艺大奖,创造了销量奇迹。 从此以后,作者乘风而起,创作了《崩溃》《哀军》《征夫泪》等一系列纪实文学作品。 经友人提点,作者又着手撰写新作《重庆谈判》,并在西南笔会中获得灵感,打开了写作的格局,作品出版后也反响热烈。 此时的作者,恰正应了那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为了文坛的巨擘。 顺风·双重突围 作者笔耕不辍,不仅于文坛立稳了脚跟,在政界也逐渐崭露头角,历任第七届、第八届全国人大代表,以及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履职期间,他始终秉持本心,将文学良知转化为制度建言。 《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改编成电影《决战之后》,让那段历史被更多人看见、理解和铭记。 顺着天风,作者完成了文学和政治的双重突围,曾经的落魄少年已蜕变为执笔立心的时代证言者。 《天风吹我》此书最终以作者抵达威远,重返上山下乡时的小茅屋为结尾——忽然之间,龚自珍的诗句在脑中回荡:“曾是东华生小客,回首苍茫无际,屠狗功名,雕龙文卷,岂是平生意?乡亲苏小,定应笑我非计……”天风吹过,半生蹉跎,半生梦华;万里云开,一轮红日,一户人家。 读罢此书,慨时代之巨变,也叹命运之蜿蜒。作者平实的叙述中又掺入些许幽默诙谐,譬如“儿子哭了,我却笑了,因为我遇见了一件好事”,这样的过渡非但没有影响阅读,反而带来了新奇的体验,让读者跟随作者的脚步,一同步入历史的洪流,准备随时迎接不知从何而来的天风。 当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作者没有在原地打旋,而是始终怀着向上的心态,坚定明天会见到朝阳。如今,天风依旧,吹过南京的梧桐,吹过江津的田垄,吹过北京的会堂,吹过威远的茅屋。逆风时,他俯身跋涉,乘风时,他振翅凌霄,顺风时,他初心不变。半生的行囊,化作纸上惊雷,响彻天边…… 编辑:杨雪 美编:钟柳 策划:胡万俊、陈广庆 校审:张亚 总值班:周圆 重庆晚报夜雨版面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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